“营改增”后应完善增值税立法

日前，全面推开营改增试点后的首个纳税申报期结束，营改增试点企业晒出了首份增值税账单。试点的1100万户纳税人中，生活服务业数量最多。本就是我国第一大税种的增值税，地位和作用变得愈发重要。为了推动税收法定原则的落实和税收法治国家的建设，应加快将《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》上升为《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法》，建议重点考虑以下几个方面的立法设计：

在税制要素设计上简并税率。在实行增值税的国家中，税率仅有一档的比例约为45%，有两档的比例为25%，三档、四档的依次递减，而超过五档的屈指可数。税率档数越多，管理与遵从的成本也越高。相当多的实例表明，多级税率增加了征纳税成本，可能为偷逃税者大开方便之门。针对目前增值税税率档次较多的状况，立法需将简并税率作为重要任务之一，可选择一档基本税率加一档低税率的做法，同时设置一档低征收率。

在减免税优惠上注重规范。各国增值税的免税项目仅有少数，且限制在基本的健康、教育和金融服务上。如在欧盟内部，逐渐消除了对教育与健康等的免税；而澳大利亚和新西兰，对金融服务的增值税减免还增加了限定条件。我国增值税立法必须清理大量临时过渡措施，进一步规范减免税范围，从偏重发挥经济政策功能转向发挥社会政策功能。严格落实税收法定，以充分体现税法的刚性约束。此外，在增值税起征点设计上，要在公平与效率、税收收入与课征成本之间加以权衡。

在出口退税方面完善机制。凭发票抵扣机制优势的实现需要切实的退税渠道，但是骗税的风险又常常困扰税务机关。为了既能降低退税的申报数量，又能解除企业现金流的担忧，可以借鉴其他国家和地区的做法，在出口者的供应商提供给出口者货物或劳务时，适用税率为零。同时尝试建立完善“快速通道”的退税处理机制，专门提供给那些被证明是纳税遵从纪录良好的出口商们。健全税务、海关、银行、外汇等部门合作机制，共同打击出口骗税。

在税收征管上加强国际协调。随着数字经济的快速发展，及税收管辖权相关规则的缺失，可能导致同一项国际服务被重复征税。另外跨境电子商务使税源监控难度加大。针对这些挑战，我国应积极参与国际税收规则的制定，在管辖权上坚持“消费地”课税的国际惯例；在征管上推进制定公平、合理、高效的国际税收协定，加强国际间税收情报交换，联合打击国际反避税，维护国家的税收权益。

在收入划分上兼顾中央和地方利益。由于增值税占整个税收收入的比重最大，确定中央与地方的分配比例，对双方的利益都会产生很大的影响。“营改增”之后，中央分享增值税的50%，地方按税收缴纳地分享增值税的50%。这仅仅是一个过渡性方案。真正的划分比例，必须与整个财税体制改革同步，按照事权关系确定各方的财权。为了调动“两个积极性”，一方面要加快地方税体系建设，保障地方财政收入来源；另一方面，在进一步厘清事权的前提下，通过立法把分成比例法定化。

（作者为福建省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研究中心研究员、华侨大学财税研究中心主任）